山河鼎淬炼断发的时候,把记忆里的“情”字,炼化掉了。
“我是沈砚。”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沈砚。”苏清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汇。她皱了皱眉,又舒展开,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记住了。
就像一个路人记住另一个路人的名字。
沈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棺材里传来了细微的碎裂声。
容嫣的“尸体”,正在干瘪风化。
嫁衣塌陷下去,像被抽走了支撑的布料。凤冠滚落,上面的珠串散了一地,每一颗珠子落地的声音都清脆得像玉碎。那张红润如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皮肤变灰、变干、龟裂、剥落。
最后化成了一堆灰。
从她弹完《埋香》到化作飞灰,只过了不到三十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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