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地,问愁心丝毫不动怒。他观望着春眠月,像在欣赏猎物挣扎的表演。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没想到这张厚脸皮也被磋磨,生了求死之志。春眠月,其实我可以给你活路,因为如今的你实在卑贱,杀之无聊。”
闻言,春眠月淡淡一笑:“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明日午时前三刻,我会在城中设立公审,你须亲口认罪,说明占据义庄、豢养妖物是青秀宫纵容,妖物袭城,是受青秀宫指使,其他事不必费心,我自有证据。”
“就这样?”
“做到这一样,再来谈以后。”问愁心好整以暇,道,“享受你难得的安逸,我就不打扰了。”
他拂了拂衣摆,慢慢地站起来,背后一轮镂空圆盘,细柱和弧线交错,依稀是缓缓地移动着,尚有暗色星芒流转其中。
春眠月目光静下来。好像在这一瞬间,他从那副迷醉朦胧的模样里抽离,变得冷冽:“楼里的钱,早就散光了。”
问愁心离去的脚步霍地顿住。
他没有回身,春眠月的语气如刀,准、狠,却并不快:“你想要的,一分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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