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王殿,费无极有些原本不敢高声宣扬的话,此刻也敢放开了胆子一说了,“老臣心知,公主能有今日,心中必定是恨着臣的。”
孟嬴轻然一笑,一副轻悠悠的模样,“费大夫说的哪里话,孟嬴不过一介深宫妇人,哪里敢记恨呢?”她走到这廊前,抬起头来看着这顶上的天,黑压压的一片,看这样子,等下定然又会是一场好雪。
费无极显然没有她这么轻松的模样,他也走到了孟嬴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站,也是抬起头来看着这片天,可是却显得格外凝重,“老夫倒不这么认为,公主进冷霜苑数载,都能令大王念念不忘,如今回了栖凤台,又是这宫里一枝独秀,万人莫及,怎能是一介深宫妇人可比拟得了的呢?倒是老夫,垂垂老矣,总不知这宫里风云瞬息,万变不已啊!”
“那又如何?”孟嬴嘲讽道:“孟嬴再能耐,总不及费大夫运筹帷幄,翻云覆雨,一个能在当年左右大王,继而将整个东宫夷为平地的人,孟嬴从来不敢小觑。”
费无极闻言,原本凝重的脸色在此刻更是沉重不已,他仔细的打量着孟嬴,“公主与东宫素无交集,即便是东宫倾覆,于公主而言,也是一样的结局罢了,伺候父,与伺候儿子,老夫觉得无甚区别。”
孟嬴沉默了下去,原本以为不会再起波澜的心,却是因为费无极这短短的几句话再起涟漪。
沉默了许久之后,孟嬴才将心中的波澜给抚平下来,“说到记恨,该当是东宫里的人才对,费大人手段再狠辣,也终归是有漏网之鱼,我想此时不但孟嬴记恨于你,就是东宫那边的人,也恨不得生啖大夫吧!”
“齐姬?”费无极眉毛一挑,这么多年来,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一样的存在生存在这宫中,孟嬴不提的话,费无极倒是差点将她给忘记了。
可是,费无极随后又是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道:“区区宫婢,何足为惧?”
对于当年那颗棋子,即便是现在残存又能怎么样,楚王都没将她放在眼里,费无极也不可能大动干戈的去特地将她给除掉,牛刀焉能用来宰鸡?
可是,孟嬴却是摇着头,“非也,我说的是……公子胜!”
公子胜!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