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若再以超格之礼遇之,恐使其辈更加恣意,结交外臣,干预部务,长此以往,朝堂恐生党爭之祸。”
这些奏疏,有的直言不讳,有的旁敲侧击,有的忧国忧民,有的则难免夹杂著世家大族对自身地位可能受到衝击的深深恐惧。
它们像一片片雪花,不断累积在李世民的案头,每一份都在无声地强调著一个事实。
太子李承乾,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掌控在手中的儿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权力格局的巨大衝击。
李世民一份份翻阅著,速度不快。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神深处偶尔掠过的精光,显示他並非无动於衷。
支持者的奏疏,他看得平静。
反对者的諫言,他也看得仔细。
尤其是那些提及“史笔”、“党爭”、“僭越”的字眼,总会让他的目光多停留片刻。
他理解这些反对声音背后的逻辑。
作为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礼制”背后所代表的权力符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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