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皱著眉头,看著魏王门下日渐喧闹的宾客,看著那些围绕信行利益纠葛不清的世家,不得不將更多的心力投入其中,以確保这平衡不会彻底倾覆。
而他自己,则可以在东宫这片相对宽鬆的环境中,继续积蓄力量。
这並非高枕无忧,而是將主要的正面压力和皇帝的忌惮,巧妙地转移了出去。
“先生此言,实乃————”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將祸水东引、借力打力的策略。
他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李逸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加上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砝码。
“况且,殿下需明了一根本之事。信行所掌,终究是钱粮信用,是经济之力。”
“此力虽能收买人心、滋养势力,如同水能载舟,润泽万物,然其本身,却无刀兵之利。”
“在真正的、决定性的力量面前,经济之力,往往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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