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眉头重新聚拢,方才的明悟与振奋被这个现实的问题冲淡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
“若————若青雀与那些世家联合,罔顾规制,为一己之私,在债券发行或工程用款上动手脚,酿成巨额亏空,甚至引发民间动盪,此等巨大损失,又当如何应对?”
“届时,即便父皇问责於他,然损失已成,恐伤及国体,动摇信用根本。”
他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
推李泰上去是一回事,但若因此玩火自焚,烧毁了信行乃至朝廷的信誉,那便是得不偿失。
李逸尘並未立刻回答,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动作舒缓。
仿佛李承乾提出的並非一个关乎国运的严峻问题,而只是一个寻常的疑问。
放下茶盏时,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太子。
“殿下所虑,正是此策成败之关键,亦是臣设定信行权责架构时,首要规避之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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