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徽山。
空气里全是水汽,混着青草和烂泥的腥味,糊在皮肤上,让自幼在北凉干风里打滚的徐凤年,骨头缝里都透着不爽利。
山是好山,绿得能拧出汁水。
云雾跟不要钱似的缠在半山腰,风过竹林,沙沙声响得人心痒。
可徐凤年就是不得劲。
“老黄,”他软趴趴地赖在马背上,“这鬼地方,空气都能榨出三两水。你说到了梅雨天,裤衩子挂外头,是不是能长出蘑菇来?”
身旁的剑九黄闭目养神,对世子爷的浑话置若罔闻。
行至半山腰,鼎沸人声冲破了林间静谧。
一座巨大的青石广场,像是被什么人用巨斧在山体上硬生生劈出来的。
广场中央是座古朴石庐,周遭人头攒动,剑气纵横,竟是徽山十年一度的“剑庐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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