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海风,向来是咸湿而带着韧劲的。但今日,当那面绣着“徐”字的黑龙大纛出现在海岸线上时,连风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变得温顺而死寂。
马蹄声并非奔雷,而是某种沉重到极致的碾压。三十六骑北凉铁骑,人与马俱披重甲,沉默如铁铸的雕像,簇拥着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停在了听潮阁前。
车帘掀开,一只皂靴落地。
徐骁走下马车,并未穿那身惹眼的王袍,只是一袭寻常锦衣,可他甫一出现,整座听潮阁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沉了几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独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在扫过这座阁楼时,透着一股要把所有秘密都活剥生吞的审视。
紧随其后,李义山扶着车门,轻咳着走了下来。
闻声出来的老黄,在看到那道身影时,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身侧的破旧剑匣,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源自骨髓的、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紧绷。
徐骁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那扇门,步伐不大,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带路,去三楼。”他对老黄说,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吱呀作响的楼梯,在徐骁的脚下,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三楼。
依旧是那个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李淳罡陷入一种比疯癫更可怕的死寂,像是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深井,只剩下黑暗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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