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竟闪烁着两点非人的幽绿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黑色骨杖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径直指向了陈凡等人仓皇逃离的方向。
“那只蝎子,往那边去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贪婪至极的迷醉神情。
“他身上……有火烧粮草的焦味,有北凉军人的铁锈味,还有……”
老萨满的鼻子又用力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一股……很好闻的……气运的味道。”
“就像……寒冬腊月里,被圈养得最肥美的那只羔羊。只要吃掉他,大祭司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
一处被当地牧人废弃多年的羊倌石屋,成了陈凡一行人临时的喘息之地。
石屋破败不堪,屋顶漏着天光,冷风从墙壁的豁口里灌进来,吹得人遍体生寒。但此刻,没有人抱怨寒冷。一种比寒风更刺骨的压抑,笼罩着每一个人。
一个老卒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他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袍泽颤声道:“乖乖……这比当年在拒北城外被三千北莽骑兵追着屁股砍还瘆人!咱们这是……到底招惹了什么邪神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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