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脸色同样难看,只是死死地握着刀柄,一言不发,但那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不对劲。”岳嵩用他的佩刀刀尖,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无意识地划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我们已经向北跑出了将近六十里,换做任何斥候,踪迹也该断了。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直跟着我们,甚至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陈凡:“主公,这绝非寻常的追踪之术。我早年在南疆戍边时,曾见过当地的土人有一种邪术,能以仇人的发肤、血液为引,隔着百里行咒杀、追踪之事。我们怕是……被北莽的萨满给盯上了!”
不愧是未来的“将星之种”,乙级的天命角色,见识果然不凡。
陈凡心中赞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错。”他坦然承认道,“是冲着我来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岳嵩和那些老卒脸上,同时浮现出惊骇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这种邪术,必然有其限制,或距离,或时效,不可能无穷无尽。”岳嵩到底是科班出身的将领,即便面对未知,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分析,“属下建议,我等立刻化整为零,寻一处极其隐蔽之地,例如深入地下的洞窟或是密林深处,潜藏数日。不生火,不言语,断绝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待对方术法失效,这阵风头过去,再图后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最稳妥,也是当下看来唯一正确的应对之法。
避其锋芒,待机而动。这是兵法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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