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在第二日清晨重新上路,气氛死寂。
幸存的护卫和伙计,再看那个叫“韩貂”的书生时,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忌惮。
王大棍更是几次三番地凑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关西腔,热情地邀请他到了怀阳城后,务必由自己做东,去城里最好的酒楼。
“韩兄弟,你这身手,还读个鸟书啊!跟哥哥我干,不出三年,保你当个百夫长!”他拍着胸脯,甲片震得哗哗作响。
“王大哥说笑了。”陈凡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怯懦模样,连连摆手,“昨日……纯属侥幸。小生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敢再想投笔从戎的事了。”
当天下午,商队抵达一处驿站休整。
“韩貂”以“心神受创,需寻一清净处静养”为由,向王大棍辞行。
王大棍再三挽留,见他去意已决,只得叹息着塞给他几块碎银,目送着这个“运气好到邪门”的书生,背着破旧书箱,拐进一条岔路,背影决绝,很快消失在风沙之中。
待到确认身后再无窥探的视线,陈凡脸上的惊悸与怯懦如面具般剥落,露出的,是一张冷酷而从容的脸孔。
他像一头潜入荒原的独狼,彻底消失在了官道与人烟之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