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比凝固的墨汁还要浓稠。
拒北城下的尸骸早已被风雪掩埋,只有那股浸入骨髓的血腥味,顽固地提醒着白日里的惨烈。
北莽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耶律洪基的脸色,比帐外的风雪还要阴沉。他盯着那张简陋的军事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不对劲,处处都不对劲。
白日里的攻城,看似是北凉军凭借地利顽抗,但复盘之后,他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防线的调度,看似混乱,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少的兵力,堵住最致命的缺口。那几次反击,时机刁钻得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泄密。
徐凤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北凉世子?他或许有几分血勇,但绝无这等老辣到令人心悸的战场嗅觉。
“城里……还有高人。”耶律洪基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这高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继续强攻,不过是拿人命去填那座无底的深坑。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代表着主战场的南门,缓缓移向了西侧。那里,是一片地图上标注为“绝壁”的区域,寻常军队根本无法攀登,防御也最为松懈。
“传我将令!”他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明日继续猛攻南门,声势要比今日更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本太子吸引过去!”
他站起身,指向那片绝壁:“今夜子时,集结‘苍狼锐士’,从西崖,给我攀上去!我要在天亮之前,亲手拧下徐凤年的脑袋!”
……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