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耶律洪基久攻不下,外援断绝,准备效仿古之魔道,血祭上京满城军民,以无边怨力,催动龙气,与敌偕亡。”
大帐的阴影角落里,耶律德华的身影微微一颤。他一直站在这里,像个被遗忘的装饰品。当听到“血祭满城”四个字时,他藏在袖中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彻骨的寒意混杂着病态的快感涌上心头。他憎恨这计策的歹毒,因为它对准的是他的族人;却又忍不住为这计策的目标是耶律洪基而感到一丝扭曲的兴奋。
陈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恐惧,有时候是比刀剑更好用的武器。”
……
同一片夜空下,北凉帅帐。
灯火通明。
徐凤年看着沙盘,眉头紧锁,眉宇间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强攻不可取,围城耗时日久,夜长梦多。”他揉着眉心,声音沙哑,“义山先生,可有良策?”
病恹恹的李义山,将一把瓜子磕完,把壳轻轻吹散,才慢悠悠地开口:“城,是死的。人,是活的。”
“耶律洪基能请来天下魔头,却管不住人心。城中守将,不少人的根子,可都在我离阳。家眷亲族,总有那么一两分香火情。”
徐凤年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李义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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