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浓稠到化不开的血,已经将拒北城外的积雪,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泥沼。
最后的厮杀,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惨烈,也都要……滑稽。
当耶律洪基那两位兄弟麾下的北莽主力,与陈凡、徐凤年、耶律洪基拼凑起来的“拒北城联军”搅杀在一起时,战场便成了一座巨大的、研磨血肉的磨盘。
没有人为信念而战,也没有人为荣耀而死。
有的,只是为了活下去的疯狂,以及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喊杀声、哀嚎声、兵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献给死亡的、混乱而癫狂的交响。
陈凡站在那座他亲手立下的“英灵碑”顶端,白袍在血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漠然,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等待着最终的落幕。
他麾下的修罗血卫,如一柄冰冷的剃刀,高效地穿行在战场边缘,收割着那些试图逃离或溃散的散兵,确保没有一滴“祭品”被浪费。
终于,当最后一个北莽士兵被徐凤年的亲卫一枪洞穿喉咙,那股冲天的血气与煞气,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整个战场,死寂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