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雨林的瘴气,裹胁着腐烂落叶的腥甜。
张帆跌跌撞撞地躲进一处溶洞,后颈处火烧火燎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老者那道追魂符如附骨之蛆,死死地钉在他的命门上。
溶洞深处传来潺潺水声,他脱力地靠在湿冷的石壁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黏腻不堪。他摊开手掌,掌心的巫纹,因为主人的重伤和力竭,光芒已然黯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方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交锋,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所谓的巫神血脉觉醒,不过是个可笑的半吊子。在那个老者面前,他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蝼蚁,对,就是蝼蚁。
阿依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毁掉一切,然后重生。
他连自己该毁掉什么都不知道。
嗡——
怀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在这死寂的溶洞里,声音尖锐地刺耳。
他僵硬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短信,来自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朱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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