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淋清的高跟鞋碾碎了最后一片枯叶。
她攥着那张染血的巫药残页,无视周围蛊虫在雾气中发出的细碎嘶鸣。这片十万大山的瘴气似乎有致幻的效果,她总能看到张帆的幻影,就站在前方那棵刻着“张”字的古松下,对她露出那种独有的、夹杂着无奈和宠溺的笑。
“他不可能死。”
她对着虚空呢喃,声音因为连续七日的嘶喊和缺水而沙哑不堪。自从那个加密渠道传来“张帆陨落”的四个字,她就疯了一样冲进了这片原始雨林。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泥污,从米兰空运来的高定套装被树枝划开一道道口子,脚下那双昂贵的鞋子也早已面目全非。她却浑然不觉。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几乎是本能反应,朱淋清猛地侧头,一支淬着幽绿毒液的弩箭擦着她的耳廓飞过,死死钉在她眼前的古松树干上,箭尾兀自震颤。
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缓缓转身,看到丛林深处,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有衣服上用银线绣出的道纹,与那晚追杀张帆的老者如出一辙。
为首那人抬手,示意手下不必上前。他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精神矍铄的脸。
“朱小姐,别再执迷不悟了。”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我是苏家的苏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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