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张帆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依旧托着朱淋清的后心,稳住她衰败的心跳,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快如闪电般点在朱淋清的眉心。
“以我之血,为你续命。镇!”
他口中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咒语,而是他用自己对医道的理解,强行催动体内那股与朱淋清血脉相连的力量。与其让那股力量如山洪般失控冲撞,不如由他来引导,将其化作救命的良药。
血珠印在眉心,瞬间渗入皮肤,化作一道细微的红线,沿着她脸部的经络飞速向下蔓延。
咯…咯吱…
朱淋清的身体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她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脸上那些游走的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朝着眉心那道红线反扑过去。
“呃啊!”张帆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也像是被一寸寸敲碎。那不仅仅是阿依信中描述的痛苦,更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虚弱感。他的视野开始发黑,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右手死死按住朱淋清的眉心,将自己澎湃的气血强行灌注过去。
这是一个拉锯战。一边是苏家阴毒的活骨降,另一边是他以生命为代价的血脉契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朱淋清身上的抽搐终于缓缓平息,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褪去,呼吸虽然微弱,却变得平稳。
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还有些涣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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