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张帆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哦?”张天医的眉梢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情绪,“你凭什么认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凭她还活着,凭我还站在这里!”张帆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张天医,“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把我引到这里,绝不是为了看我死在沙漠里。杀了我们,你的‘昆仑墟’大计,谁去给你当探路的棋子?”
张天医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刺人的冷笑,而是一种近乎赞许的平静。“有点长进。但你算错了一件事。”他侧过头,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朱淋清,“她的时间,不多了。‘蛊胎’的成长,需要精血。你每拒绝一天,它就从她身上多索取一分。”
话音未落,朱淋清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扶住自己的手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腕上那枚由碎片重组的玉扣,此刻正散发出一股灼人的热量。
“你看。”张天医陈述着一个事实。
“住口!”张帆怒吼,他想冲过去扶住朱淋清,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这是张天医的手段。
“张帆。”朱淋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去。”
张帆猛地回头,眼中满是血丝。“清儿!你疯了?你没听见柳青青的话吗?那是死局!”
“我没疯。”朱淋清抬起头,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清醒,“留在这里,我必死无疑。跟他去,是九死一生。我选一生。”她的目光越过张帆,直直射向张天医,“我只有一个条件,告诉我,昆仑墟下镇压的到底是什么?柳青青说的‘开门揖盗’,又是什么意思?”
张天医第一次正眼看她,眼神里有某种审视。“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他淡淡地说,“而且,知道了又能如何?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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