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东这头磕得又狠又实。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砸在黄土地上,激起一小撮尘土。
他身后,那群刚才还拎着锄头铁锹,凶神恶煞的汉子们,见村里最硬的骨头都折了,也跟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一时间,几十号人黑压压地跪在打谷场上,全都埋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拼命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初春傍晚料峭的寒风,刮过光秃秃的黄土坡,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得人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姜神医,我错了!”
钱卫东抬起头,那张被风沙磨砺得黝黑的脸上,满脸羞愧和悔恨。
“我是个睁眼瞎,没见识的土包子!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差点坏了您的大事!”
“您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只要您别不管我们黄土梁!”
他这一嗓子,身后的村民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哭喊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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