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侧过脸。
少年大概二十岁上下,眉骨还带着未褪的青涩,领口松了两颗纽扣,典型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
“不用。”她声音像浸在冰水里。
少年却没缩回去,反而把身侧的登机箱往过道推了推:“我叫任子义,任氏珠宝的...咳,任氏珠宝是我叔开的。我去T国参加公盘,你呢?去旅游?”他盯着姜野的穿着,再看看她什么都没带,“T国比较乱的,你一个人去不太安全。”
姜野闭起眼,没搭理。
经济舱后排传来婴儿的哭闹,混合着空调风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她能听见任子义吞咽口水的声音,能感觉到他视线在自己脸上打转……这小孩连伪装都不会,搭讪的套路比组织新人的刺杀计划还拙劣。
“我、我真不是坏人!”任子义突然急了,“我护照在包里,你要看吗?我...我叔说这次公盘有块鸽血红,说是当年...当年...”算了,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姜野睫毛动了动。
毕匈的赌场地下二层,她半年前让人截过一批从缅甸过来的红蓝宝石,货单上标注的“特殊货物”里,就有鸽血红。
“到了。”她突然睁眼,任子义被她眼里的冷光吓了一跳,后脑勺“咚”地撞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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