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中乘客本有议论,见皇城司的人上来,皆噤声垂目。苏若兰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韩锐守在她身侧,低声道:“夫人,手札可带在身上?”
苏若兰点头,手按在怀中那卷厚厚的抄本上。
三昼夜的舟车劳顿,她几乎不曾合眼。从汴京到泗州,从泗州换船南下,每一刻都在计算时间。今日黄昏抵达杭州地界,她弃舟登岸,策马狂奔三十里,终于在码头关闭前赶到。
可她仍然怕。
怕来不及。
韩锐看出她神色,轻声道:“夫人放心,顾使相已知消息。今夜我们在城内会合,明日——”
他没有说下去。明日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船行一个时辰,杭州城已在望。运河两岸灯火渐密,有夜市的喧声隐隐传来。苏若兰掀帘望去,恍惚想起六年前,她第一次随顾清远来杭州,那时他们还年轻,以为只要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日子。
如今她仍是来寻他。
只是这一次,前路是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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