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是忠臣,就该将所有逆党一网打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程文渊道,“可你却在找‘被冤枉’的人……你是想收买人心?还是想给自己留后路?”
顾清远摇头:“程先生,你错了。杀人容易,治国难。我要的不是人头滚滚,而是朝堂安定,天下太平。那些人若真无辜,为何要让他们为冯京陪葬?”
程文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名单第三页,礼部郎中周平,他是被逼的。冯京抓了他儿子,威胁他若不从,就杀他全家。还有第六页,太常寺少卿李默,他根本不知道‘重瞳’是什么,只以为是普通文会……”
他一连说了十七个名字,都是被胁迫加入的。
顾清远一一记下,又问:“冯京死后,‘重瞳’如今谁主事?”
程文渊犹豫片刻:“是……左使。”
“左使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代号。”程文渊道,“冯京死后,左使派人传话,说‘七月初七之约取消,待机而动’。现在……现在他们应该潜伏起来了。”
“潜伏何处?”
“这我真不知道。左使行事神秘,连冯京都未必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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