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依律严办。”王安石眼神恢复锐利,“但清远,此案不能只办到蔡确为止。永丰粮行的网络、梁从政的旧部、宫中牵扯的势力,必须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下官明白。”
“你不明白。”王安石直视他,“此案一结,你将成为众矢之的。新党会恨你揭了疮疤,旧党会忌惮你手段狠辣,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可能会要你的命。”
顾清远平静道:“下官既然做了,就不怕。”
“好。”王安石点头,“但老夫不能让你白白送死。从今日起,你调入审刑院,任详议官,专司此案审理。有官职在身,旁人要动你,总要掂量掂量。”
这是保护,也是束缚。调入审刑院,意味着顾清远将直接参与审理蔡确案,但也被绑在了这辆战车上,再无退路。
“下官领命。”
巳时,太学书斋。
李格非正在整理昨夜封存的证据副本,忽然听见敲门声。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翰林学士、知制诰曾布。
曾布是王安石另一重要助手,与蔡确素来不睦。此刻他面色凝重,进门后立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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