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中年官员绯袍玉带,面容平和,眼神却深不见底。身后两名禁军服色的汉子按刀而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张勾当。”顾清远执礼。
“叨扰了。”张若水迈步进门,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顾清远尚未完全收起的砚台上,“顾大人在写公文?”
“整理些漕运旧档。”顾清远尽量让声音平稳,“张勾当有何公干?”
张若水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两名手下门外等候。门关上后,他才缓缓开口:“近日官家过问汴京物价,发现今冬炭价比往年涨了三成。大人掌漕运,可知漕船运炭的份额有无异常?”
原来是问炭价。顾清远略松一口气,但旋即警惕——皇城司何时关心起物价了?
“下官查过,漕船运炭的额数并无大变。炭价上涨,或许是今岁寒冷,需求增加。”
“或许。”张若水笑了笑,笑意很淡,“那顾大人可知,‘永丰粮行’除了运粮,还私下承运了三万斤上品银霜炭,走的是漕运的‘加急通道’,沿途税卡一律免检?”
顾清远后背渗出冷汗。永丰粮行——正是蔡确堂侄的产业。
“下官……不知。”
“不知也正常。”张若水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这是顺天门税卡十月的免检记录。顾大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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