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雄沉默,脸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抽搐。许久,他重新坐下:“空口无凭。我要朝廷的正式文书,盖玉玺的那种。”
“文书已在路上,最迟明日送达。”顾清远从怀中取出一份副本,“这是官家旨意的抄本,有枢密院印信为证。”
郭雄接过,仔细查看。确实是枢密院的印信,旨意内容也与顾清远所说一致。他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激烈挣扎。
“就算朝廷不追究我们,”他终于开口,“可我们私造的这些军械,总要有个去处。上万件兵器,上交了,朝廷会如何处置?熔了?还是充公?”
“这正是下官要说的第二件事。”顾清远身体前倾,“这些军械,可否由真定府厢军暂为保管,用于边防?当然,需重新登记造册,纳入官军编制。”
郭雄眼睛一亮:“你是说……”
“与其销毁,不如用来保家卫国。”顾清远道,“此事下官会上奏朝廷,建议将这批军械划归真定府厢军使用,补充边防所需。只要诸位愿意继续戍边,朝廷岂会不用?”
这是顾清远昨夜与韩遂商议出的折中方案。既保全了军械,又给了武将们继续效力的机会,更加强了边防。
郭雄死死盯着顾清远,仿佛要看清他话中真假。良久,他缓缓道:“顾大人,你就不怕我们拿了军械,转头投辽?”
“怕。”顾清远坦然道,“但下官更相信,诸位将军是大宋的军人,骨子里流的是汉家的血。投辽?那是自绝于祖宗,自绝于天下。郭指挥使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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