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郭雄突然大笑,笑声中却带着悲凉,“好一个骨子里流的是汉家的血!顾清远,你可知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顾清远摇头。
“庆历二年,辽人犯边,我父亲是真定府的一个都头,带一百弟兄守一个小土堡。粮尽援绝,守了十七天,最后全部战死。辽人砍下他的头,挂在旗杆上示威。”郭雄眼中泛起血丝,“那年我七岁,母亲拉着我逃难,路上病了,没钱医治,死在我怀里。是梁将军收养了我,教我武艺,带我当兵。你说,这样的血仇,我会投辽?”
顾清远肃然起敬,起身一揖:“令尊忠烈,下官敬佩。”
郭雄摆摆手:“所以,我可以信你一次。但光我信没用,军中三个指挥,一千多号人,各有各的心思。要他们缴械,得有个说法,得有个保证。”
“什么保证?”
“第一,朝廷正式赦免的文书,明日必须到。第二,军械归真定府厢军使用的提议,必须落实。第三……”郭雄盯着顾清远,“顾大人得留在这里,直到所有事情办妥。”
这是人质。顾清远心中明白。但他没有犹豫:“好。下官留下。”
“你夫人呢?”
“她回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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