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琛笑了:“顾大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刚直。但吴某想问一句——大人图什么?在汴京时,大人得罪了那么多人,最后还不是被外放杭州?若在杭州再得罪人,下一步,怕是只能去琼州、崖州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去处何方,本官不在乎。”
“好一个忠君之事!”吴琛拍掌,“那吴某再问一句:大人觉得,变法真的能成吗?”
顾清远一怔。
“王相公的变法,初衷是好的。”吴琛继续道,“但执行下来呢?青苗法成了官府放贷,市易法成了与民争利,保甲法扰民,方田均税法更是闹得天下大乱。大人是真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这话戳中了顾清远心中隐痛。他在地方推行新法时,确实见过诸多弊端。
“变法本就需要时间完善。”他沉声道。
“时间?”吴琛冷笑,“百姓等得起吗?那些因变法破产的商贾、流离失所的农民等得起吗?顾大人,你可知杭州城外的流民营里,有多少人是因为新法才背井离乡的?”
顾清远沉默。
“吴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吴琛放缓语气,“但吴某知道,这世道,得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活路。吴某手下三千漕工,连着他们的家小,上万人要靠漕运吃饭。若漕运乱了,这些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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