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帮主的意思是,为了这上万人,有些事就得装看不见?”
“不是装看不见,是得权衡。”吴琛道,“顾大人,吴某知道你查沉船、查账目,是觉得吴某在走私,在祸国。但你想过没有,若是没有吴某这条线,杭州的丝绸、茶叶、瓷器怎么运出去?北边的皮货、药材怎么运进来?市舶司那点官船,够用吗?”
顾清远心中一动:“吴帮主承认自己在走私了?”
“吴某承认自己在做买卖。”吴琛坦然道,“官府的规矩太多,限制太死,若全按规矩来,生意就没法做了。但吴某做的买卖,让杭州繁荣,让百姓有生计,让朝廷有税收。这难道不比那些空谈变法、实则害民的官员强?”
“那犀角、象牙、兵器呢?”顾清远直视他,“这也是让百姓有生计的买卖?”
吴琛脸色微变:“大人说什么,吴某听不懂。”
“本官查过市舶司扣留的那批货,里面有契丹文的印记。”顾清远缓缓道,“吴帮主,私通辽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露台上寂静下来,只有江风声、涛声。
良久,吴琛长叹一声:“顾大人,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吴某也不瞒你。有些货,确实流向了北方。但不是吴某要通辽,是有人逼吴某这么做。”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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