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回头,见是顾清远,急忙还礼:“顾大人!您这是回京?”
“正是。听闻刘副使在此严查,特来请教。”
刘承苦笑:“什么严查,不过是尽本分罢了。顾大人在江南整顿漕运,雷厉风行,刘某佩服。只是……”他压低声音,“这运河上下,积弊太深。我在这里查了三日,已收到三封‘劝告’信,让我‘适可而止’。”
顾清远眼中寒光一闪:“谁的信?”
“一封来自扬州某盐商,一封来自漕运司某同僚,还有一封……”刘承顿了顿,“落款是‘故人’,但笔迹我认得,是朝中某位大人的。”
“冯京?”顾清远脱口而出。
刘承一震,四下看看,将顾清远引到舱内,关上门才道:“顾大人如何得知?”
“猜的。”顾清远不动声色,“刘副使与冯相公有旧?”
“家父曾受冯相公提携。”刘承叹道,“但这封信……着实让我心寒。信中说,漕运关乎国计民生,不宜过苛。又说如今朝局微妙,让我莫要做‘出头鸟’。”
“这是威胁。”
“我知道。”刘承面色沉重,“但我既食君禄,当忠君事。漕运走私,损的是国本。这些年,我暗中查访,发现一条暗线——从江南到汴京,有一批货物总能‘免检’通关。押运的船家都持特殊令牌,查验的胥吏见令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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