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在城西,三进院落,院中两株银杏叶落尽,枝桠光秃指向铅灰的天。顾清远刚安顿妥当,便有辽国礼部官员送来明日觐见的仪程。
“北院枢密使耶律相公将在府中设宴,为顾副使接风。”那官员道。
顾清远接过请帖,烫金的契丹文旁附汉译,措辞客气:“耶律相公日理万机,顾某何德何能。”
“顾副使是贵客。”官员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相公说了,上回与副使论及《周礼》,意犹未尽,这回定要再讨教。”
顾清远颔首,不再多言。
是夜,驿馆内外皆有辽兵“护卫”,明为安全,实为监视。顾清远命随从早早歇息,自己独坐灯下,展开一幅幽州城防图——那是种谔的细作费时三月所绘,每条街巷、每处官署、每个可能藏匿物件的角落,皆密密标注。
玉像会在何处?
耶律乙辛府邸防卫森严,且他必不会将这等要紧信物置于外府。那尊玉像既是“天眼会”九圣物之一,又是联络辽宋逆党的信物,以耶律乙辛的老谋深算,多半藏于府中密室。
可要入耶律府,难如登天。
顾清远将目光移向地图另一处——翰林院,张俭官署。
必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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