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九,顾清远如约赴耶律乙辛府宴。
府邸占地极广,据传是前朝幽州节度使旧宅,庭院深深,廊腰缦回。耶律乙辛亲自出二门相迎,这位把持辽国朝政二十余年的权臣今年五十有八,鬓发乌黑,面容不见老态,唯眼周细密的纹路泄露了年岁。
“顾副使,别来无恙。”耶律乙辛含笑,汉话纯正,毫无塞外口音。
“耶律相公康健如昔。”顾清远拱手。
宾主入席,乐工奏起契丹古调,舞者踏歌而进。酒过三巡,耶律乙辛挥退众人,只留心腹侍卫数人。
“听闻顾副使在贵国颇受重用,此番持节而来,是专为边境之争?”耶律乙辛把玩酒杯,似漫不经心。
“边境之争,礼部自有章程。”顾清远道,“顾某此来,另有一事请教。”
“哦?”
“贵国南京城中,有宵小以邪教蛊惑人心,名曰‘天眼会’。”顾清远直视对方,“此会首脑曹评已伏法,然其玉像流落在外。顾某奉旨追索,听闻玉像在贵国境内,不知相公可曾耳闻?”
耶律乙辛笑容不改:“顾副使说笑了。辽宋虽为两国,但礼法相通,岂能容这等妖邪之物入境?若有此物,本官定当查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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