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他道,“你当真不随我去?”
沈墨轩摇头:“汴京的摊子刚支起来,走不脱。再说……”他顿了顿,苦笑,“云袖在汴京,她不愿见我,我总得留在离她近些的地方。”
顾清远沉默。沈墨轩与顾云袖,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终究是错过了。可沈墨轩的深情,这些年从未变过。
“保重。”顾清远道。
“保重。”沈墨轩拱手。
马蹄声起,使团向北——不,向南。
顾清远最后回望一眼。城楼渐远,人影渐小,汴京在冬末的晨雾里沉静如海。
他策马,不再回头。
正月廿三,泗州。
顾清远在此换舟,沿汴水南下。
这条水道他走过无数次。熙宁四年,他奉王安石之命稽查漕运,第一次见识了这条黄金水道下的暗涌;熙宁五年,他追查“重瞳”余党,在此处截获吴琛走私铁证。如今旧地重游,两岸仍是千帆竞渡,漕粮船、商货船、客舟首尾相接,船工的号子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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