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前一刻,沈墨行动了。
他将敛气法门运转到极致,周身的死气被锁得严严实实,未泄露一丝一毫。向前走了大约两百丈,已经能够看清山庄围墙上的青砖纹路。
他在一棵老在槐树旁停了下来。
这棵槐树极为粗壮,树干需两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得密不透风。沈墨爬上树去,在离地面两丈高的树杈上稳稳蹲好。从这个位置,能够清晰地看见围墙里的情形——望楼的灯火、巡逻守卫的身影,还有蹲在墙角阴影里的暗哨。
子时到了。
山庄上空的淡金光晕瞬间暗了下去。阵法的流转明显变缓,那些阴气纹路也变得稀疏起来。围墙里,望楼的守卫开始换班,两拨人交接,有半盏茶的间隙。墙角藏着的三个暗哨,有两个起身往里面走去,剩下的那个,目光也瞟向守卫交接的方向。
沈墨立刻从树上滑下,贴着地面往前迅猛冲去。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在阴影里几个闪身,就到了围墙脚下。他没有翻墙,而是沿着墙根往侧面绕去——那里有个排水的暗渠,渠口的铁栅早已生锈,还缺了好几根铁条。
他弯腰钻进暗渠。
他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十几丈,前方透出光亮,那是暗渠的出口。出口外面是一片假山,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沈墨刚要钻出去,左眼的清明瞳突然一缩。
假山后蹲着两道身影,身上死气沉沉,显然是暗哨里的顶尖高手。两人离渠口只有五步远,他要是贸然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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