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写得尤其潦草,笔画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已经力竭。纸角沾着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乱葬岗的泥土。
沈墨看完,将纸轻轻放在桌上。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沙粒般的质感在指腹间流转。油灯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心里忽然想起乱葬岗的雨夜。
那时他刚从尸堆里爬出来,左眼觉醒了清明瞳,脑海中浮现出《尸解经》。阿青带他去找周伯,周伯告诉他沈家的过往,给他《守墓札记》,教他控气的法门,告知他万骨坑的凶险。
若不是周伯,他走不出乱葬岗。
若不是周伯给的掩息玉片,他早被尸蟞啃得只剩骨头。
更不用说那些修炼心得、冲关诀窍、应对阴煞的法门——周伯几乎倾囊相授,只因为他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沈墨沉默地坐着,目光落在信纸上。
昏黄的光晕里,字迹格外刺眼。“最多再撑半年”“死气涣散的厉害”“一个人挡不住”——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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