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气音,在晨风中飘散。
沈墨静静地站着,左眼的清明瞳早已闭合,只用右眼视物。
他是从乱葬岗尸堆里爬出来的死人,早已看惯了尸骨与冤魂。那些被野狗刨开的坟茔,那些经风吹雨打露出的白骨,那些在月光下游荡的孤魂残念——死人的世界本就如此,冰冷、麻木、毫无生机。
活人的事,本不该过问。
可林文的遭遇,宛如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沈家满门的鲜血。
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七十九口人,二十一个守墓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长生阁想要的是尸解秘法,秦家觊觎的是沈家的积累,清虚观、南离剑宗等宗门则想分一杯羹。没有人在乎那些死去的人姓甚名谁,没有人在乎他们是否有未了的心愿。
镜子里映照出阿青十余年的苦难。她被秦玉活活打死,抛尸乱葬岗,魂体还被种下锁魂咒。那金线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她的魂体,她被困在那片坟茔里,看着自己的魂体一点点消散,却连离开都做不到。十余年,四千多个日夜,她就那样等着,等着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皆是权贵横行无忌。
皆是黎民求告无门。
皆是死人的债,活人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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