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的声音是嘶哑的。不是哭哑了的,是吼哑了的。她不知道在心里吼了多少遍了,从验亲的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吼了——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吼——可一直到这一刻,那些声音才终于从喉咙里冲出来。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她的脸距离陆氏不到三寸。
近到能看清陆氏每一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闻到陆氏身上三天没洗澡的酸臭味,近到能看清陆氏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里,这一刻除了恐惧什么都不剩了。
"我是安怀比的女儿?"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云月的嘴唇在痉挛。
安怀比。
那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就烫焦了她的舌头。
安怀比。安家的嫡长子。三天前被判了斩立决的死囚。罪名——谋害人命、伪造公文、勾结外敌、阴谋叛逆。罪名一大串,每一条都是死罪。
满门抄斩。
安家上下七十六口人,除了几个流放的,全都要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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