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膝盖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撑着地面朝那半个馒头爬过去了。不是走,不是挪,是爬。四肢着地地爬。膝盖在石板路面上磨,发出沙沙的声响,夹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路的灰。
她够到了那半个馒头。
两只手把它捧起来——像捧一件易碎的宝贝似的,十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拢着它,生怕它碎了、化了、飞了。
馒头上沾了泥。
她没有拍。她把馒头直接塞进了嘴里。
嘴巴张不大开,嗓子眼也肿着,嚼了两口,干硬的馒头渣子刮过她干裂的口腔壁,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可她没有停。她拼命地嚼、拼命地咽。像三天没吃过东西的狗,不管是什么,先塞进嘴里再说。
路过的人停下来看了一眼。
两个妇人站在几步开外,一个拉了另一个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嘀咕:"你看那个……那是不是云府的……"
"嘘——别说了别说了。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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