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步走了。
陆氏没听见她们的话。她蹲在地上,把那半个馒头吃完了。碎渣子掉在前襟上,她拿手指头一粒一粒地捡起来,送进嘴里。全部捡完了,前襟上只剩下几道泥印子。
她舔了舔嘴唇。
还是饿。
半个馒头下了肚,胃不但没有安分,反而闹得更凶了。像是被那一口食物提醒了——啊,原来你还记得吃东西。那就给我更多。
可是没有了。
她四下里张望。
这个时辰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铺子陆续打烊,伙计们搬着门板从里面把铺面封起来,咣咣地响。黄昏的光从街尽头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青石路面上,像一摊被拉扯变形的墨。
她往那条影子看了一会儿。
那个影子里的人,弓着背,缩着脖子,蓬头垢面,裹着一件脏得不成样子的锦缎夹袄——那终究还是锦缎。可锦缎上全是泥水、灰尘和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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