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娘。
这就是你了。
四十二岁。云府嫡妻。不,已经不是了。一纸休书,永不复入。你是陆春娘了,不是云夫人,不是云集他娘,不是那个在老槐树下摇着团扇眯着眼睛笑的人了。
你什么都不是了。
天黑了。
腊月的天黑得早,申时一过,日头就像被人从天上扯下去似的,光一点一点地收走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先是灰的,然后是青的,最后是黑的。
陆氏靠着墙,缩成一团。
冷。
比白天更冷。没有了日光那一点可怜的温度,夜风就像一把刀子,从她的每一寸皮肤上刮过去。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