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跪在地上,膝盖从疼变成了麻,从麻变成了没有知觉。
"云月。"老夫人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轻了,也沉了,"你要是真不知道,你跪在这里哭,我还能心疼你几分。可你那个眼神——"
老夫人摇了摇头。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云月心口上。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准。
云月跪了许久,膝盖几乎失去了知觉。老夫人再没有开口,端着茶,偶尔抿一小口,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挂了几十年的山水画上。
金嬷嬷走过来,弯腰在云月耳边低声说:"二小姐,回去歇着吧。老夫人累了。"
云月被扶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她一步一步走出松鹤堂的门。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合得很轻,可那关门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放大了十倍——像关上了什么东西。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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