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不太坐得住。安怀比被判斩之后,他在京中的几条重要人脉断得七零八落。铺子的银根吃紧,有两笔该入账的款项被人截了,催了几回没催回来——从前有安怀比帮他盯着,现在安怀比不在了,那些跟他做生意的人也变了脸,拖的拖,赖的赖,竟然还有人递话过来说要重新谈分成。
重新谈?
谈什么?
安怀比死了,不等于容家的根基没了。他容朝阳在京城里还有别的路子,有些路子安怀比都不知道。可那些路子现在也不稳了——岚贵妃倒了台,被幽禁在冷宫里,安氏的势力像被踢翻的蚁穴,散了一地。从前靠着这棵大树乘凉的人,一个个都缩了脑袋,生怕跟安家扯上关系。
墙倒众人推。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石榴树冬天不好看,叶子落尽了,枝干黑沉沉的,像烧焦了似的。
小厮把那封信送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想一件事——一件跟云落有关的事。
他拆了信。
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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