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的枝干在风里一动不动,黑沉沉的,像画在灰色天幕上的墨线。
他伸手推开了窗。
冷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案前,另外铺了一张信纸——不是方才给云月回信用的那种粗纸条,是正经的松烟墨、雪白的澄心堂纸。
这封信比给云月的长。长很多。
他写了足足两刻钟。
写完之后,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个字多余。
他把信折好,封入一个不起眼的灰色信封里,信封上没有抬头,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笔画了一个记号——一朵压扁了的云。
他又叫进来另一个人。不是方才那个小厮,是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这个人不像下人,眼神太利;也不像幕僚,气质太野。他站在书房门口等着,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
容朝阳把信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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