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一半,露出来的那半边惨白惨白的,像一只没有闭上的眼睛。
三天后安怀比就要被押赴刑场。
可在那之前——
容子熙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夜色。
身后的院门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响,缓缓合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
清亮的月光铺满了整条长街,照亮了檐下的冰凌、墙上的霜迹和青石板路面上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血痕——那是霍锋从客栈走回来时,靴底带出来的。
血痕很淡。
可它从巷子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绵延不断,像一根细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的一头连着永安客栈里的十具尸体,另一头连着一个在深夜里快步走远的年轻人的背影。
夜风把残云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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