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清点了点头,挥手让伙计退下。
他不知道这句"知道了"背后,安怀比已经开始行动了。
安怀比在城北安家胡同的宅子里站了足足一刻钟,一动不动。
他把那块布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下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胡同里有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走过去,吆喝声拖得老长。隔壁院子里有小孩在哭,哭声尖尖细细的,像猫叫。
安怀比转过身,把门关上,插了门闩。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漆皮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套不同身份的衣裳——有商贩的短褐,有跑堂的围裙,有账房先生的青布长衫。在最底下,压着一把匕首和一包散碎银子。
他没有拿匕首。
他站在箱子前面想了很久。
当年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温楣生产那天晚上,是他把罗婆子接到云府的。也是他在产房外面守着,不让多余的人进去。后来温楣没了,他又经手了两件事:一件是把一包草药灰烬从灶房里清走,埋到了城外乱葬岗旁边的枯井里;另一件是把罗婆子和一个熬药的小丫鬟分别送走,一个去了南边,一个去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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