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比。
这个名字在陆文清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后背就凉一分。安怀比不是什么大人物,挂着个闲散的从七品小官衔,靠着给各府跑腿办事混饭吃。可这个人手黑,不怕事,什么脏活都敢接——当年姐姐的不少安排,都是经他的手落地的。
陆文清不知道"灭口"具体要灭谁。他只知道姐姐让他传话,他就得传。
不传的后果,他不敢想。
他把碎了的茶盏扫到一边,叫来铺子里最机灵的伙计,吩咐他去城北安家胡同找安怀比,口信只有一句:"姐姐说的。"然后把布条原封不动地交给对方。
"记住,亲手交,不要经第二个人。"
伙计走了。陆文清一个人坐在后院里,听着前面铺子里伙计们卖米的吆喝声,觉得那些声音隔了一层棉花似的,闷闷的,远远的。
他忽然很想喝酒。
可他不敢喝。姐姐说过,办事的时候不许喝酒,酒壮怂人胆,也松怂人嘴。
他就那么干坐着,等。
一个半时辰之后,伙计回来了,说话送到了,安爷接了布条,脸色很难看,让他回来跟二爷说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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