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越走越快。安怀比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的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鹿皮缠绕的握把。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一盆慢慢倒下的灰水,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铅色。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安怀比拐进了柳树巷。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墙根长了一层绿苔。走到第三家门口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木屑的味道——是做木工活留下的,证明他没有走错。
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院子里静悄悄的。有一架木工台靠在墙边,上面搁着半成品的板凳腿和几把刨子。一只灰猫蹲在木工台下面,听见动静,竖起耳朵看了他一眼。
安怀比迈进了门槛。
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他听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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