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腐烂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她自己身上多日未沐浴的汗臭。角落里有老鼠窸窸窣窣地跑,她已经习惯了。头几天她还会尖叫,会拍打地面试图赶走它们,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
老鼠怕什么?她这半辈子在云府后宅里见过的东西,比老鼠可怕一万倍。
门外有脚步声。
陆氏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半个月来,她的耳朵变得极其敏锐,能分辨出每一个靠近柴房的人的步态。送饭的婆子走路拖沓,脚后跟磨着地面;巡夜的家丁步子重,靴底带铁钉,踩在石板上咔咔作响。
这个脚步声不一样。轻,快,带着小心翼翼的犹疑,像是怕被人发现。
陆氏的心跳骤然加速。
"夫人。"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年轻女子的嗓音,带着哭腔。
是红袖。
陆氏猛地从地上撑起来,手掌被柴火的毛刺扎了一下,她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扑到门边,嘴唇贴上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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