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院判蹲在云长风身边,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
"人没事。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冲了心脉。先抬到床上去,不能见风。"
四个小厮合力把云长风抬了起来。他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具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头歪在一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小厮的肩膀上。
被抬走的时候,他的手从小厮的胳膊上滑下来,垂在身侧。那只手还在微微抽搐着——食指和中指不停地弯曲、伸直、弯曲、伸直——像是在重复某一个握笔写字的动作。
他这辈子在官场上签过无数的公文。那些公文上的字迹端正、有力、一丝不苟。
可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签过的所有文书里,最重要的那一份——云月的出生文书——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云落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被抬走。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
是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表情已经不够用了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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