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上到处都是野狗。无主的、饿疯了的、成群结队的野狗。腊月里找不到吃的,活人它们不大敢碰,可要是碰上个倒下了的、不动了的——那就不客气了。
老汉打了一辈子柴,什么没见过。可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他还是腿软了。不是怕,是那个死状太凄——太不像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
一锭银子。
五两的官银,元宝形。银子上沾了血和泥,被她攥得死死的,五根手指僵成了勾,扣在银锭上掰都掰不开。
老汉去报了官。
衙门的人来了,验了尸,问了问周围可有人认识。没人认识。乱葬岗附近住的都是些赤贫的人家,谁会认得一个穿锦缎夹袄的妇人?
最后是巡城的差役从那件烂得不成样子的夹袄领口翻出了一个绣在内衬上的"陆"字——大户人家的规矩,贴身衣物上绣姓氏。差役把这事报上去的时候,恰好云府也在找人——不是找陆氏,是有人来云府问过,说前两日在街上看见过一个疯妇,嘴里念叨着"云府夫人",后来就没了踪影。
两头一对,对上了。
消息传回云府的时候,是后晌。
云集在外院的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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