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感觉到痛。
他盯着那只白瓷碗。
碗里的水还是清澈的。两团已经散得很淡的血色安静地浮在水面上,彼此不沾、彼此不染,像两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不——不可能。"
声音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挤一块已经拧干了的布——你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可使劲一拧,还是能拧出几滴发涩的、浑浊的水。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在重复。
一遍一遍地重复。每重复一次,声音就低一分,像一台正在耗尽燃料的机器,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涩、越来越不像人发出来的。
云月的腿彻底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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